第375章 【见程拓!】(1 / 2)

第375章 【见程拓!】

翌日,四月十一日。

鹏城市局,刑侦支队办公室内。

支队长李政推门进来时,办公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,大多数工位都空着。

此时的鹏城身为计划单列市,市局行政等级要比身为湘南省会的麓山市局要高得多。

一个副厅级,一个正处级。

警队人员不管是配列还是待遇也都要比麓山市局好很多。

像之前困扰重案六大队的办公室问题在鹏城根本不可能发生,硕大的办公大楼,足够容纳近千名警力,更不用说往后还要修建各大队的独立办公楼。

他环顾一圈,脸色沉了下来,声音不大:“人呢?二大队的人呢?又跑哪去了?”

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
昨晚值夜班的彭爱国此时正趴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,脑袋枕着胳膊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
李政话音刚落,他恰好翻了个身,发出一声巨大的呼噜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。

邻桌的徒弟张远洋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拍了拍彭爱国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

“师父诶,别睡了,支队长来了。”

彭爱国毫无反应,依然沉浸在梦乡里。

张远洋又拍了两下,力度加重了几分,彭爱国只是嘟囔了一声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

李政眉头一拧,迈步走过来,二话不说,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彭爱国的后脑勺上,啪的一声脆响:

“办公室就是拿来让你睡觉的啊?!”

“哎哟卧槽了,是哪个小逼崽......”

彭爱国猛然惊醒,腾地一下从桌上弹起来,张嘴就要骂,扭头看清站在身后的人是李政,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字吞回了肚子里,脸上的怒气瞬间转化为尴尬,喊了一声,“李支。”

李政瞪了他一眼:“让你查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?查清楚没就在这睡大觉?!”

张远洋连忙替师父解释道:“李支,昨晚二大队抓回一批车匪路霸,怀疑与四零幺案有关。但二大队临时接到协查通告,又都出去了,预审科也没人值班。办公室就剩我和我师父,所以我们昨晚审了一夜,到今天早上八九点预审科的人上班接手了才......”

“审得怎么样?”

“额……不太理想。”

张远洋看向彭爱国,眼神里带着求助的信号。

彭爱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
从三月三十日开始,出租车司机张立凭空消失了两天,这让当事的出租车公司经理感到不淡定。

起初经理以为只是张师傅家里出了问题,没有在意。

但随着第二天,也就是四月一号,张立的家人来到公司,说张师傅连续两天没有回家,也没和家里联系,因此家人有了不好的预感,所以来公司打听一下。

这时候经理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。

张师傅大概率是出事儿了。

因此经理没有怠慢,第一时间来到派出所报案。

彼时科技条件有限,基础建设也不能和后世相提并论。

如果是后世办案,可能通过查找监控视频来寻找张师傅的行踪,但是那年头实在没有这玩意儿。

一时间,这案子没了头绪。

但接下来四天左右的时间,鹏城各派出所收到共三起出租车司机失踪的报警。

而后,又是三天过去,宝安区附近的一个村民向派出所报告,说自己家的荔枝园内出现了尸体,而且已经发臭了。

这个局面吓坏了老实巴交的村民,惊魂未定的村民第一时间向居委会汇报了这个情况。

之后居委会联系了派出所,派出所又通知了刑警队还有法医,通过鉴定,确定了尸体就是第一起失踪案的受害者张立。

张立的尸体在做完尸检后,可以确定是命案。

而到了昨天,也就是十号,除了第二起失踪案的失联者赵飞外,另外两起失踪案的受害者遗体均已被发现。

作案的手法几乎和张立遭遇的情况雷同,均是被不明物体勒死。

基本可以判定为连环案,这让鹏城刑侦支队倍感压力,李政更是下令将全鹏城的刑侦力量扑在该案上。

而昨晚,林向阳带队抓来那伙车匪路霸,经过审讯,貌似只是刚好也在宝安区附近活动,与本案无关。

但此时李政正在火气上,彭爱国可不敢触这个眉头,只得讪讪转移话题道:“昨晚麓山发来了个协查通报,说是有一个逃犯逃到我们鹏城来了,林大带队去查了。”

李政被成功转移了话题,但眉头依然皱着:“什么逃犯?自己手里的案子都忙不完,尽想着帮别人查案?”

彭爱国见李政把矛头又对准了林向阳,心中长舒一口气,继续帮忙解释道:“不知道,说也是命案,麓山那边查了一个多月了,a级通缉令都发了。而且我昨晚听林大说,好像还是他什么什么老师要亲自过来什么的。”

李政皱眉道:“老师?什么老师?”

彭爱国耸了耸肩:“我也不知道,说是什么姓陈……”

“姓陈?麓山来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是不是叫陈彬?”

彭爱国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:“好像是叫这个名?等会儿啊李支,协查通报还在林大桌子上,我拿给您看。”

随即,彭爱国小跑到林向阳的办公桌前,在一堆文件里翻了翻,拿起那份协查通告,小跑回来递给了李政。

李政接过协查通告,目光落在下面的署名上。

他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到舒展,最后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弧度:

“陈彬要来啊?!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?!这是好事啊!这免费——咳咳,赶紧的,打个电话问问陈大队长什么时候到,通知队里准备准备,和我一起去接人。全力配合陈大抓人,无论如何都得把陈大先留在鹏城!”

“哦……好的,李支。”

彭爱国看着李政转身离去的背影,有些不明所以,但依然是松了一口气。

他挠了挠头,转头向其他同事打听道:“诶,这个陈彬是什么来头?林大就算了,怎么李支还这么激动?而且我也觉得怎么这么耳熟?”

“金广龙还记得吧?就那个逃了十年的那个!”

“……嗯,有点印象,好像是去年吧?当时林大好像也参与了吧?”

“对啊,金广龙就是陈彬陈大抓的,你忘了?”

一听这话,彭爱国瞬间就回忆了起来:“哦!是他啊!卧槽,我就说林大和李支怎么这么激动!”

郭远洋刚入警队没多久,并未听说过陈彬,更不用提金广龙,有些疑惑地问道:“师父,谁啊?”

“专家!妥妥的刑侦专家!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真是瞌睡了送枕头,来太好了!”

不怪彭爱国、林向阳甚至李政情绪如此激动。

此时的鹏城,出租车行业实行的是企业单车承包制。

与内陆出租车司机大多隶属于国营单位不同,鹏城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港资合资企业,例如鹏城市小汽车出租公司等。

这些公司的管理模式、司机构成、运营线路各不相同,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集。

而四零幺案发现的三名受害者,加上一名仍处于失联状态的司机,分属于不同的出租车公司,且分别在不同的辖区接客工作。

彼此之间互不相识,没有共同的社会关系,没有重叠的活动轨迹,甚至连跑班的时段都不一样。

基本可以确定,这是一起针对出租车司机的随机作案。

而随机作案的破案难度......

没有因果关系,没有固定的作案模式,凶手与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联系纽带。

在这种案子里,传统的摸排走访、社会关系梳理、矛盾排查等手段,几乎全部失灵。

你找不到动机,就找不到人;

找不到人,就无法阻止下一次作案。

而此刻,距离第一起失踪案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天。

第二名失踪者赵飞依然生不见人、死不见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