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天尊你就收了人外吧 朕说他是祥(1 / 2)

第80章 天尊你就收了人外吧 朕说他是祥

半面画皮销去的商道灵剑锋倒转,长剑指向人群,宫廷修士和大多数臣子内官立刻围到天子面前,惊惶中不忘护驾。

荣春松心道,整个御花园都乱成一锅粥了。

小商,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!

她摆摆手,让挡在她身面护驾的修士让一让,越众而出,道:“大家不用惊慌,其实是那假麒麟死后妖气未散,一部分邪气附着到了商爱卿身上,待我给他除除魔就好了。”

身后群情激涌,一片哗然。

“陛下,这商道灵方才人皮剥落,分明第一反应是要杀人灭口,不、不像是被妖邪附身啊……”

“陛下,万万不可受这妖邪蒙骗哪!”

“陛下,这妖物祸乱宫闱,目的不纯,还请您退后,让宫廷修士尽早诛除了他!”

听见这群庸众的呼喊,怪物只觉无比可笑。宫廷修士?他一剑便可以杀十个——

然而他漆黑猩红剑光,都被眼前的女子一招挡却。

她从身旁修士手中抽出一把剑,剑尖直指于他。

笼罩在怪物身上的猩红妖光剧烈涌动着,如赤红的蟒在狂怒而舞。她为了护住这群凡人,居然与他剑锋相对。

却听她又道:“你这邪魔还不快从商爱卿身体里出来?”

怪物幽暗眼神紧睨着她,冷笑一声:“我岂会受那低等的东西附身,从第一次见到陛下开始,我便一直都是那域外——”

荣春松:“……”

给你台阶下都不下?

以免他再胡言乱语,抑或大规模伤人,没等他说完,荣春松便飞掠而起,一剑将他在空中击出数里远。

这个距离,地上的人众只能看见空中法光阵阵。

天穹之上,女子手中剑锋发出的清光如莲花花瓣散开,她英丽姿仪映在光中,如立在莲花中的天人。紧睨着她容颜的人似乎怔愣一瞬,而后戏谑笑起,一剑攻来——

他的剑锋,只是堪堪扫过她肩侧,但已涌起滔天风浪。

荣春松心道,不知是否这欢宴给他上了一层剑仙buff,他的剑技,倒比从前她旁观他战斗时高明许多。

而且他现在都不是人了,她的剑气剑意触及他身体,竟似被一口漆黑漩涡吸收而尽,消去无痕。

荣春松啧啧称奇,这难道就是全自动立体防御?

猩红妖光掠过,男人已极度贴近她的脸,微笑着:“看来在陛下心中,还是那些凡胎臣民比较重要,为了不伤及他们,居然将战场转移到空中来么?不过……也好,此处只有我与陛下二人,再不受那些庸人打扰,正合我意——”

言罢,他已紧紧握住她持剑的腕。像一缕幽冥中的菟丝花,迫不及待地、再度将它的青松缠绕。

荣春松一把打掉他乱摸乱碰的手:“这不废话?你在我心中,当然排得比百姓臣民低一位。”

尽管这是欢宴世界的一场游戏,但她不介意现在就告诉他,她内心所想。

毕竟游戏结束后还要回到现实世界呢,她心里,自是她的家园与百姓比他重要。他还是趁早接受事实为好。

怪物神色僵硬一瞬,而后喉中爆发出轻狂的笑:“无妨,我早就料到,我在陛下心中比不过那些凡夫俗子!”

“毕竟陛下你,连一个没有修为的面首冷不冷也要关心一下不是么?”

荣春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。啥玩意,她什么时候关心过什么面首了。

“你少在这造谣我。朕是天子,造谣寡人之过者,受挨打。”

一剑霜寒,她将他猩红的妖光与狂涌的触手都劈开。一旋身,剑柄重重锤在他额头上——不开智的人外多锤锤,锤打至耳聪目明。

然而她一剑削下一大丛触手,另外数丛又再度复生。

这触手还砍不断了,没完没了,没完没了。

无数条漆黑触肢狂甩乱舞,卷涌而上,似黑暗的血肉藤蔓,覆上她的腕、她的臂、她的腰。男人的掌心一收拢,那狂卷的藤蔓便齐齐发力,猛地将她拉到他眼底。

她被触手捆着,几乎是紧紧贴到他的胸膛前、他的腹前。

距离亲密至极,他明明应该感到兴奋而满足,但心中的漆黑深洞中却传来一阵阵苍茫风声。

“让我把那些臣工杀了不就好了?”男人捧起她的脸,轻声低笑着,深眸如墨海翻涌,欲将眼前人淹没,“不知何故,我一看到陛下身边有那么多人,我便心烦得很。”

既阴冷又柔情,看似优游,实则压抑而疯狂。

“你身边的爱慕者,多得让我心烦……一想到他们分去你的目光,我便想把他们全杀了,”他修长指节屈起,一寸寸描画着她的脸,忽地话锋又一转,脸上浮出怀恋的笑,“还是从前在那世外仙境般的山林里最好,只有你我二人,没有旁人插足。我真想,真想再回到从前的日子……!”

下一刻,浓郁阴沉漆黑颜色,扑面而来。

地上的宫闱御苑也爆发出阵阵尖叫。

“那、那是什么!”

“天哪,那团漆黑的东西是不是把陛下给吞进去了……!”

此刻,荣春松正被数十条触手拉拽着,逐渐融入商道灵的胸膛。

余光里,与她日夜相对的俊美男子,画皮已悉数脱落。

荣春松:我去,大男主你快把你的人皮面具戴上。

只听这万妖群魔集合而成的漆黑洪水中,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:“既然往日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,不如我也把你吸收到我的体内,我们永远相伴,一直,一直在一起……”

感受到她鲜活的温度,那怪物更是发出满足喟叹:“啊,春松……”

已经半边脸埋入商道灵胸膛内的女子,眼前徐徐展开一片碧青春光。

天蓝水清,溪流淙淙,山石上,一个白衣剑客盘腿坐着,含笑向她望来。

一切泛着朦胧光晕,似真似幻,似回忆中图景。

原来这家伙的体内还有里空间。

但是丸吞还是太过了。

爱追求刺激的她,还是在这如此刺激的y面前败下阵来——曾经,有一份刺激的丸吞y摆在我面前,我没有珍惜。等到它强行邀请我玩耍的时候,我才后悔莫及。刚刚应该早点挣脱出来啊!

不是她喜欢的y类型,她直接不要。

荣春松一运气,一用力,扑通一声从沼泽般黏腻的漆黑里冒出头来。

刚才和这个大男主过几招还是情趣,还算情意绵绵剑,他都要丸吞她了,她必须动真格了。

一片如海的清光在她剑锋上漾开,穿过那漆黑涌动的洪流——

这样剑意万千的一剑,怪物再无法全然吸收。

天际金光乱闪,如层层烟火绽放,将昏黑穹顶照亮。

中秋佳节,天心月圆。

但此刻在众人眼中,天子身上清辉,比圆月更甚。

而那彻底化为怪物之人,也在这一击下恢复了更为虚弱的人形。

他的双目不甘地望着她。但这点点不甘,很快又只余一片阴暗的思慕。半空之中,他抬头仰望着她,她闲雅而漠然面容,真真像一轮明月。

天心一轮无情月,无情地、漠然地,平等向世间投去她的慈怀,她的悲悯。在她俯照下,他和那些庸众也没什么不同。投映在他身上的光辉,从来不是他一人独享。

只要再一剑,她便可重伤于他。重伤之后,是处死还是封印?算了,全都无所谓了。倘若她要封印他,他只望她也拿他塑一尊雕像,摆在她御书房前,她御辇出巡,他日日得见。倘若她要杀他……不如便是此时此刻,她亲自来杀!

【叮。技能“百分百在选择对象身上摔倒”已发动。】

【叮。技能“身娇体软”已发动。】

一套丝滑的小连招下来,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主先是对她投怀送抱,直直倒在她身上,而后又浑身酥软无力,再起不能。

荣春松一伸手,便将他劲瘦豹腰揽在怀中。目光下投,只见一张神色震惊的脸。

不,这时候大男主你不应该震惊,而是继续幽愤、怨恼,助力我达成折辱傲骨剑修y,纵享强制爱滋味。

“……你为何不再给我一剑?”他幽深长眸中跃动着晦暗难言情绪。

此男背后仍有触手,但受技能影响,全都无力垂下。

荣春松一把抓住变得软绵绵的触手,用他自己的触手拍拍打打他的脸。

“我为何要再给你一剑?我闲得慌?把你捅穿了,你讹我,赖上我这个淳朴的君子了怎么办。”

“对了,还有你刚才说的话,”荣春松抓起他一条触手在他脸上重重拍打一下,“我本来想回答你来着,结果你小子居然想丸吞我,打断我的话疗施法。”

“我身边有爱慕者不是很正常?你不也常常阴阳别人给别人穿小鞋,别装得你很无辜的样子。”虚实交错,她亦在点着他现实中的行径。

荣春松直视他幽暗的眸:“何况,那么多人里,我独独选了你。”

“至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,我实话告诉你,排在我的子民和我的家人之后。你要是受不了便算了,我们之间直接断了,也省得你总是闹我。”闹一回是情趣,闹一二三四五六回可就烦了啊。

排在她的子民和家人之后。仅仅……第三。

但她用就此一拍两散来威胁他!

他只觉他的心是女子手中一颗檀香木球,被她拢在手中戏耍拿捏。她上一刻才说她不会再给他一剑,下一刻又道,他再胡搅蛮缠、他们二人便直接了断。

他的心,她说抛高就抛高,说降低就降低。

罢了。第三也罢。

怪物低笑一声,似戏谑调侃,又似不得已接受:“我在陛下心中,原来不过排第三。”

排第三还不够?别得寸进尺了啊。

只见他将俊美容颜别过,视线投向远处:“方才在御苑中,陛下第一时间竟是要撇清我的身份,说我是被怪物附身么。”

面对这曲曲长长又清奇至极的脑回路,荣春松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。

人家纣王说他早知道爱妃是狐狸变的,都是私底下和妲己互诉衷肠时说。

谁好人家的皇帝光明正大说,朕,就是这样的女子,朕就是要宠幸一个人外。文武百官,不得异议!

算了,看在他给自己降温十几天省了宫中不少冰块钱的份上,她满足一下他。

他七扭八歪心结,她逐一解开。

她堂堂妙手回春荣大夫,总是让他免费挂她的专家号,天尊的恩情,你这个小商还得清么?

*

只见年轻的天子翩然落地。

身后,自是跟着那个妖臣——感受到众臣工投来的眼神,他也阴冷地回敬一个扫视。

直到荣春松一拍他的背,道:“眼神放清澈点,闹出这么大动静,你赶紧给各位爱卿道歉。”

商道灵深吸一口气,极度不情愿地道:“确实是那妖邪的邪气附身于我,令我一时昏了头,还请各位同僚体、谅。”

这小子,道个歉也心不甘情不愿。

天子轻咳一下,徐徐开口:“其实呢,商爱卿他确实非人哉。”

一时间御苑内又是议论纷纷。

“他都不是人了陛下还留着他干什么!”

“此子断不可留!”

“哎,诸位爱卿静一静,”天子摆摆手,面不改色,“祥瑞,其实他是祥瑞。”

“一般祥瑞,其实并不似书中写得那般喜庆吉祥……”荣春松一本正经道。

天使最初的形象还是一堆眼睛呢,我们东方祥瑞有几个克一些的也属寻常吧,反正在这本暗黑流大作里来了都是克,都是克家人。

“虽然,商爱卿和那伪装成麒麟之物是同类,但他们之间还是很不同的。”